年下猛男太会撩,钓成翘嘴老公叫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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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巫泽震惊了,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的又揉了揉自己眼睛,他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爷爷巫远道嘴里叼着烟,精神抖擞的坐在大堂里圆桌的上座,整个房间云烟缭绕的。
    巫远道左手边是巫泽的爸爸巫德仁,右手边是巫远道的弟弟巫远征。
    而巫泽的奶奶杨素珍,他的妈妈丁小琳坐在圆桌一旁的小桌上。
    堂屋里的五个人看到巫泽走了进来,纷纷看向了他,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就意味深长的看着巫泽。
    巫泽也没动,他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另一只脚还在门外,他的表情也复杂起来。
    巫泽实在是搞不懂了,爷爷不是好的很吗?为什么要谎称他病危了,还在除夕夜这个时候急匆匆把他叫回来?
    是不是有病啊??
    第100章 你对象是男的?
    巫远道吐了一大口烟气出来,“阿泽,你看到长辈们不知道打招呼吗?”
    巫远征不急不慢的接上说道,“阿泽,你先进来。”
    巫泽目露凶意,还是踏进了堂屋,关上了门。
    “玩我呢?把我叫回来结果你什么事都没有?”巫泽恶狠狠的看向巫远道。
    巫德仁拍桌而起,“别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
    巫泽站在堂屋的门后,也不往里走,“说吧,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是有什么事?”
    巫德仁又拍了一下桌子,“你看你现在站没站相的,跟长辈说话就这个态度吗?没事我们不能叫你回来吗?”
    巫远征直摇头,“哎,阿泽,今天可是除夕夜啊,你不回来团聚一下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不是已经说了今年不回家过年吗?”巫泽的眉头越来越紧。
    巫远道用指背敲了敲桌子,“那你原先准备在哪过年?”
    巫泽回道,“朋友家。”
    “阿泽,你过来。”巫远道说,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了。那不是邀请,是命令。
    巫泽虽然不情愿,但是他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因为他从小到大被教育要听长辈的话,老古董们更是把“孝道”挂在了嘴上,要不是巫泽去了海都上大学,价值观有了些变化,他现在还是会对长辈们的命令说一不二。
    巫泽刚在爷爷身边站定,就看到巫远道翘着二郎腿弹了弹烟灰,“跪下。”
    杨素珍和丁小琳上不了主桌,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巫泽。巫远征也给巫泽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跪下。
    巫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在堂屋里这个气氛来看,他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没再多想,还是不情愿的缓缓弯了膝盖,跪在巫远道面前。
    巫远道又吸了一口烟,烟灰又积了一截,这次他没弹,他隔着烟雾看着巫泽,目沉甸甸的,压得巫泽有些喘不过气。
    “你谈对象了?”巫远道开口问。
    巫泽一惊,他没想到身处穷乡僻壤的老古董竟然知道的这么快。但也好,早晚都要面对,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早些吧。
    “是。”巫泽回答的很坚定,他跪着的身高都快赶上坐着的巫远道了。
    巫远道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过来,沉沉的,闷闷的,“你对象是男的?”
    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就凝固住了,巫泽环顾了一周。
    上不了主桌的杨素珍和丁小琳在一旁默不作声,眼神里有担忧有质疑,也有无可奈何。
    巫远道身旁的巫远征和巫德仁都眉头紧,但似乎也都还期盼着巫泽能说出否定的答案。
    巫泽懒得去问他爷爷怎么知道的,反正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和老古董们摊牌就好了。
    “是。”巫泽就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跪在方桌前,神情坦然,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端端正正的,下巴没有抬得很高,也没有低下去。
    他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小时候那种做错了事被抓住了的慌张和心虚。
    巫远道手里的烟掉在了水泥地上,烟头还在燃着,他没有去捡,他的目光定在巫泽脸上。
    巫泽看的很清楚,爷爷的手开始抖,从指尖开始抖到手腕,一直抖到肩膀。
    “你再说一遍…”巫远道的声音也抖了起来,但这个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像地壳下面的岩浆一样滚烫的随时随地会喷出来的愤怒。
    巫远道没有大喊大叫,他在这个家的权威不需要靠音量来维持。自从巫泽的曾祖父巫宗和去世后,整个巫家都是巫远道说了算。
    巫泽没有再说一遍,他看着他自己爷爷颤抖着的手,失望的眼神,巫泽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说什么自己都会被理解成忤逆、不孝、丢祖宗脸的不伦不类的东西。
    “巫泽。”巫远道喊了长孙的名字。
    没有叫“阿泽”,叫的是他的全名。
    在巫家的规矩里,叫全名意味着这件事不简简单单是家事,而是族事。
    巫远道伸出自己那只干枯的、布满老年斑的、青筋暴起的手,指了指。
    巫泽抬头,顺着爷爷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神龛在堂屋的正北面,一张褪了色的红纸贴在墙上,上面用毛笔写着“巫氏历代宗亲之位”。
    红纸前面摆着一个掉了漆的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燃了一半的香。
    香炉旁边放着两个碟子,一个碟子里放着几个苹果,另一个碟子里放着几块硬邦邦的桃酥。
    “巫泽,你是巫家的长重孙,”巫远道的声音从那张只剩一层皮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是巫家的长孙,是巫家的长子!”
    “将来你会是巫家的顶梁柱,你现在在外面搞这些?你,对得起谁?”
    巫泽低头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只是不想和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争辩。
    巫远道拍了拍弟弟,巫远征站起身,佝偻着背从一旁掏出一本家谱递到了巫泽面前。
    “巫泽,”巫远征叹了口气,“你知道长重孙、长孙、长子,这七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巫远征继续说着,“这七个字像七根钉子,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被钉在了你的命里。”
    “你是我父亲等了六十年才等来的孩子,是我哥哥这一脉唯一的孙子,是你们这一辈最大的男孩。”
    “你的名字只有两个字,你知道单给你一个‘泽’字是有多么重视吗?”
    巫远征摊开家谱,指了指“宗远德泽昌”中的“泽”字,“巫泽,你看看我们巫家,是绵延了上千年的家族,万万不能在你这断了啊!传宗接代是你一出生就必须要做的任务!”
    “你虽然还不大,但已经是那个全家族后辈的标杆,是全家族后辈的榜样,是那个一出生就被钉在巫家门楣上人,是绝不能倒、不能歪、不能有一丝裂缝的人!”
    巫泽感觉很窒息,这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凡夫俗子的陈旧思想啊,以及为什么要受这种糟粕的思想荼毒了这么多年。
    他忍不下去了,径直站起身,“我,巫泽,就是喜欢男的,从一出生就是,从来没变过,今后也不会改变。”
    第101章 巫家的传家宝
    巫德仁立马站了起来,速度快到那把椅子被他猛地往后一推,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像杀猪一样刺耳的声响。
    他站起来的身高离巫泽的头顶还有十多厘米的距离。紧接着,他那老树皮一样的右手重重的扬起。
    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巫泽脸上,声音是“啪”的一声闷响,整个堂屋都回响着。
    巫泽的头被打偏了,他的脸朝着神龛的方向转了过去,左边颧骨上那片皮肤迅速从小麦色变红,从红变紫,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
    巫泽没有伸手去捂,没有后退,没有低头,他慢慢地把头转回来,正对着自己父亲。
    巫德仁的手还举着,五指张着,掌心的茧在灯光下像一片干裂了的黄土,他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你这个畜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巫德仁仰着头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巫泽脸上。
    巫泽纹丝不动,眼神冰冷的像从南极刚回来一样,细长有力的手指活动了一番,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我当然知道,我喜欢男的。”巫泽说的很轻,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你!…”巫德仁火冒三丈,他转身走到门后面,掏出了一根纯黄铜打造的棍子。
    有巫泽手腕那么粗,一米来长,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像包了一层浆。
    这根棍子还是巫德仁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堂屋里的人都挨过它。
    这根棍子打过不听话的孩子,打过顶嘴的媳妇。
    当然,也就是这根棍子打断了巫远征那把男朋友带回家的儿子的腿,那个巫泽之前,巫家唯一的大学生。
    棍子是巫家的传家宝。
    巫远道说过,棍子在,规矩就在;棍子倒了,规矩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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