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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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纪行和戚逢骁是一间宿舍的, 那日戚逢骁偷偷溜出去找束哥儿,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是准备趁夜深人静时打一架。
    哪知第二日,两人便有说有笑了起来,纪行气得不行, 觉得戚逢骁肯定是想夺下魁首, 才故意与束哥儿亲近, 还将老师发的鸡蛋藏起来送给束哥儿……他爹对他娘都没这样的!
    哼, 他定要靠自己得第一,让戚逢骁后悔!
    纪行下定决心, 加之他现在可不似从前那般只是说说而已, 平日在学校会请教程菀,哪怕是放假好不容易回到家, 也会主动同他娘一起去家中铺子上学习。
    一般高门大户可能不希望嫡子过早接触到这些,认为商贾一事到底不比读书是正道。
    可纪夫人却十足欣慰,毕竟纪行从前闲在家中时,成日便是与人玩闹惹祸, 现在却能沉下心来跟着她学本事,真真算得上是老天庇佑了……不对, 比起老天,分明程校长才是首功!
    纪夫人感激不已,第二日就拿着银票去清北技校捐资了。
    纪行哪怕跟着母亲学了不少, 现在对经营一事也比最初要得心应手了许多,但进步的不止是他, 其他同学们自然也愈发能干了。
    以至于他今日忙活了大半天,原以为肯定赚了不少,结果等他兴冲冲同算术好的小组员算完账,才发现今日所得, 还不如束哥儿上周的进项。
    “今日又添了新货,大圣组进账肯定更多了。”纪行哀嚎一声,直挺挺倒在了椅背上,眼里都没了光。
    小组员们的好胜心也半点都不弱,纷纷出主意:“不若我们直接去街上卖吧,把吃食都摆在箱子里,现买现卖,就不必特意跑来店里一趟了。”
    “是呀,咱们铺子的位置是最偏的,去那人最多的街头定然要好许多。”
    “还可以去茶馆叫卖,我听老师说,这批新出的零食在茶馆可受欢迎了。”
    听着这话,纪行突然眼前一亮,当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招可行,咱们分头行动!”
    他将所有人分成五个小组,其中一个小组在店中看顾,剩下的都去街上叫卖,程若在外头听到纪行这么安排,一开始还觉得这计划不错,可当她跟着纪行一行人往外走时,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同她一处的刘义道:“这纪行,该不会是想去赌场吧?”
    刘义本就出身市井,对这些再了解不过了,直到纪行真的在一间香料铺后门停下脚步后,刘义便能确定了,忙让程若回去通知程菀。
    与纪行一同过来的孩子们也回过神来了:“小郎君,咱们这是要去哪?”
    纪行问他们:“你们想不想赢?”
    “想!”
    “我也想,可只靠买卖,钱来的太慢了,且就这么几文几文的零星小钱,万一输给其他小组怎么办?若想要胜券在握,必须有一大把银钱才行。”纪行挑了挑眉,“现在,我便带你们去挣大钱!”
    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孩子们都吓了一大跳,毕竟校规可是明确写着不许沾染这些恶习的,哪怕是放假在家中也不行。
    再加上去年程菀特意寻了个懂个中套路的老千手,向孩子们展示过赌博这一行水有多深,大家一直牢牢记着,现在不仅不敢进去,还硬拉着纪行要离开。
    刘义见此,便没有立马追过来。
    但纪行却信誓旦旦道:“你们说的那些确实容易被骗,但我会的不一样,我带你们去斗蟋蟀,这又不是什么骰子双陆,如何能行诈?”
    虽说骰子牌九才是最常见的赌,但像纪行这种公子哥,玩的最多的还是鸟兽斗,他最擅长斗鹰,但现在出不了城,蟋蟀也行,他从小便会这个,一双眼可厉害了,总能挑中武力最强的那一方,运气好时赢几十贯都不成问题。
    听纪行说的这般胸有成竹,原本还坚定的孩子们渐渐也动摇了,不由在想,这斗蟋蟀,确实和他们熟知的那些赌法不同,说不准还真能成呢?
    就在最后一个孩子都被劝服,开始心痒难耐时,程菀来了,她并未像孩子们预料那般动怒打骂,而是问道:“你觉得斗蟋蟀便不能动手脚了?”
    纪行点头:“自然不能,老师您说的骰子牌九,皆要经过庄家的手,可这蟋蟀是自己在场上斗,谁都不许干涉的,难不成它们还能听懂人话,主动认输吗?
    况且我这也不是作弊,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程菀笑了:“既如此,那这样吧,明日开始咱们增设一门赌彩课,从骰子牌九,到蟋蟀鸟雀,只要你能胜过我请来的人,那才是真的有本事。”
    程菀之前虽让老赌棍教过学生们赌场的陷阱,但这就同后世层出不穷的骗局一般,很多人不被骗并不是真的警惕,只是没遇到适合他的骗局。
    所以单纯教导,威慑力还不够,必须真正上了当,吃了亏,才知晓其中痛楚。
    纪行震惊不已:“老师您说真的?”
    “自然。”
    类似有些大学也会组织学生模拟炒股,程菀也要让他们亲身体会,这天下绝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第二日,将所有人聚集在东院,程菀扬声让大家考虑清楚究竟是否要参与,“要参加,那便过去报名领取铜钱,需要多少,拿多少;不参加的,也可留在一旁观看。”
    纪行第一个朝着坐在一旁的刘义跑去,想了想这些时日学到的,还是收敛了许多:“刘老师,我要五百文就好。”
    虽说五百文还不够他昔日斗一局的,但他若是能以少胜多,便更能说明他的能力!
    刘义却推过来一张纸:“这是欠条,先签字吧。”
    怎么还有欠条?
    纪行双眼瞪大,不仅如此,上头还写着若是输了一百文以下,那就要做五日值日;两百文以下:洗五日碗……若是五百文,还要打扫茅厕!!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刘义促狭的看着他:“莫非你昨日有的本事,今日便没有了?”
    “哼!签就签,谁怕谁!”
    不止纪行,还有好些人都动心了,包括夏侯毅和戚逢骁在内,并不是他们不学好,只是如今经济发达,哪怕官府多次颁发禁赌令,这事依旧无法根除,当世家子弟都以此为乐时,谁又能真正抵抗住呢。
    还有那家世一般的小官员,特意学这些技巧去讨好高官的,这般看来,今日这课属实是很有必要了。
    自然了,也有许多孩子还谨记之前学到的教训,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被请来的人依旧是去年的钱二狗,但他最擅长的只有牌九,程菀提前通知过他,他便将相熟的也带了过来,连带着蟋蟀、鸟雀等等道具。
    院中已经支好了桌子,各种行当依次排开,领了钱,便可以去选择自己擅长的了。
    纪行和戚逢骁从前都爱鸟兽斗,二人这会儿选好了心仪的蟋蟀,纪行还不忘冲他放狠话:“敢不敢同我赌一把,看看谁跟厉害?”
    戚逢骁冷哼一声:“赌就赌,你输了你便帮我洗一个月的衣!”
    之前冷的时候,程菀怕他们冻着手,衣服都是婆子收走统一烧热水洗的,但从半月前开始,便只能自己干了,又要洗衣又要洗碗的,令一众贵公子们叫苦不迭。
    “那你必输无疑。”纪行大喊。
    夏侯毅和周尧,则是更擅长骰子,束哥儿不掺和,他拉着俨哥儿也不要去。
    正巧,夏侯毅冲着他招手:“束哥儿你站在我旁边,有你在我运气肯定更好。”又压低声音:“但是你得将他先弄走才行。”
    俨哥儿听到了狠狠瞪着夏侯毅,周尧怕他们又打起来,到时候福气都打没了,忙将俨哥儿拉到了自己身旁:“小殿下您同我站在一处吧。”
    俞朝盛只爱吃,从不玩这些,可他见大家都兴致勃勃的,也心头痒痒,借了一百文,想跟着押注,就跑到纪行和戚逢骁身边,问他们谁更有把握能赢。
    “什么叫能不能赢?我今日可是要大赢特赢的。”纪行和戚逢骁嫌弃他说了丧气话,直接将人赶走了。
    俞朝盛气的噘嘴,程菀招了招手,将他叫到跟前,笑道:“别听他们的,年纪小,讲究一大堆,老师教你个招可好?”
    俞朝盛连连点头。
    “那便是,谁都不要押,因为他们谁都不可能赢。”
    程菀话音刚落,前头就传来纪行的欢呼声,竟是他的蟋蟀已经连胜三场了,俞朝盛圆溜溜的眼睛立即亮了,都顾不上程菀的叮嘱,飞快跑过去将自己的铜板放在纪行身旁。
    不止他,许多孩子方才还在迟疑的,看到越来越多人胜了之后,便也按捺不住开始借钱,一时间,刘义面前的欠条又厚了一大摞。
    刘义压低声音对程若道:“若咱们是放印子钱的,那可真发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程菀对沈北耳语几句,后者又向钱二狗等人使了个眼色,一刻钟内,场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局势,开始急转直下了。
    首先是骰子这边,夏侯毅和周尧遭遇连败,人在输的时候,是会越输越急眼的,尤其是抱着回本的心态,更是不顾一切的要往里砸钱。
    眼看着夏侯毅已经将赢来的钱输光,自己借的也赔进去了三百文,还想继续时,束哥儿急忙拉住了他。
    另一边情况更是糟糕。
    骰子、双陆这些是反复押注,输赢可以拉扯很多轮,但斗蟋蟀,却是单局定胜负,蟋蟀一死即满盘输。
    纪行和戚逢骁两人擅长此道,选的蟋蟀也确实是威风凛凛,纪行还取了个常胜将军的名字,前一秒还在欢呼,可眨眼的功夫,常胜将军被对手咬住了脖子,头一歪,连腿都没怎么挣扎,当即没了动静。
    “小郎君输了。”钱二狗同伙半点机会都不给,直接用钱板将纪行面前的那一大堆铜板尽数收拢在自己面前。
    纪行傻眼了:“不可能,怎么就死了呢,它方才分明很有劲的!”
    纪行无法接受,那可是他挑选了许久的蟋蟀,个头那般大,叫声那般响,先前赢那都是不费吹灰之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直接丧了命。
    “不对,肯定是它斗太久了,体力不支,我要换另一只,换了我肯定能赢。”纪行依旧不服,着急忙慌借了更多的铜板,又选了两只蟋蟀。
    最后,依旧是输。
    纪行输红了眼 ,看着庄家面前满满一堆铜板,怔愣的整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止是他,现在除了少数忍住了没掺和的孩子外,连场外跟着押,输了五十多个铜板的俞朝盛也哭丧着脸了。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蟋蟀叫声响起,纪行循声看去,直接蹦了起来:“这不是我的常胜将军吗?”
    庄家又拿出第二只,赫然是戚逢骁最初选中的那只……接着,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的蟋蟀从桌下被拿出,孩子们忙蹲下身子去看,才发现桌子里竟然有暗格。
    庄家:“这确实是你们的蟋蟀,方才被我换了。”
    “可是我一直瞧着你,如何会被……”
    纪行话音未落,庄家就在所有人面前演示了一遍,分明孩子们全都牢牢盯着他的手,但他却像变戏法那般,悄无声息就将笼子里的蟋蟀掉了个个。
    动作之快,哪怕是明知他使诈,也瞧不出丝毫关窍。
    这还只是作弊手法第一,庄家又摆出了好几个药瓶,里面放着参水、蚯蚓浆和各种药粉等,“再看这里。”
    庄家又指了指斗盆,也不知他拨弄了哪里,最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块小铁片,“这铁片有凉有热,只要蟋蟀碰到此处,便会受刺激,影响战力。”
    外表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桌案,在这一刻竟然巧夺天工般,布满了陷阱,甚至连看上去活泼平常的鸟雀和蟋蟀,都是早就被喂过药的,即便不会因厮杀而死,在最后关头也会暴毙而亡。
    随着庄家一一展示,孩子们从一开始的震撼到愤怒,再到麻木。
    程菀皆一言不发,直到庄家说完后,她才走到众人面前,“今日这场赌彩课,只有一点做了假,那便是你们签下的欠条。真正的欠条,不会一分利都不收,必定是利滚利,你今日或许只借了一贯钱,等到归还时,可能会是十倍、百倍,乃至让你倾家荡产。
    所以,永远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切莫想着贪便宜,十赌九输,唯一赢的,也是庄家在设饵,好教你们陷的更深些。”
    该说的并不需要一直强调,先前分明也上过防诈课,但孩子们依旧会上当,还是教训没吃够,程菀这次半点求情的余地都不给,当即让沈北和刘义将欠钱的小赌徒们带下去,现在便开始干活还债!
    束哥儿忧心忡忡的过来:“母亲,您的银子真的被他们输光了吗?”
    “怎么会呢。”程菀眨眨眼,示意束哥儿往旁边瞧,那厢,钱二狗等人正老老实实将赢来的铜板往木箱里放,一个子都不敢偷拿,程若几人清点无误后,才将他们这次的报酬和损失都递了过去。
    束哥儿这才笑了起来。
    于是孩子们便发现了,最难受的还不是输钱时,而是钱输了,惩罚还跟着来了。
    老师们说到做到,在借条上签了字的,都要安排章程来,做一日事,便划掉一笔铜板,每日下工时,都要到刘义那点卯才行。
    什么时候帐结清了,才能恢复自由身。
    参与赌局的孩子太多,但好在学校多得是事要做,什么洗菜洗碗洗衣服便罢了,还要扫地擦窗扫茅厕,哪怕其他活都干完了,也没事,那就去膳房做工吧。
    这个做工可和平常不同,平常做工,属于上烹饪课,安排了专门的上课时间,现在既然要还债,那便要在上课之外,寻其他时间来做工。
    要么早起,要么晚睡,连下课十分钟的休息都没有了,钟声一敲响便要立即来干活。
    越累就越后悔,尤其是被发配去茅厕的戚逢骁等人,简直肠子都悔青了,哪怕是蹲大牢的也没这般惨啊!不赌了,日后再赌他们就剁手!
    戚逢骁险些被熏晕过去,赶紧捂着鼻子往外跑,跑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纪行呢?昨日他都哀嚎不已的,怎么突然没声了?该不会是被熏晕了吧。
    他忙原路返回,扯着嗓子大喊:“纪行,纪行……你蹲在这里做什么?你这是被累哭了还是熏哭了?”
    纪行猛地站起来,说了句:“才不是”,便一声不吭,径直离开。
    戚逢骁见他这般不讲理,也气了,发誓再也不搭理他了。
    却不知第二日放假后,纪行换了衣服后,就从纪家马车一跃而下,脚步飞快跑到了太学门前,同门房道:“我要找江岩。”
    门房先是瞧了瞧名册,知晓江岩是启修班的学子。
    如今启修班管的忒严,方先生早就说过无大事不许打扰,可门房见纪行身着华服,看上去身份便不同,又塞了赏银给他,便立即去通报了。
    不久,一身着华服,神奇倨傲的孩童走了出来,一看纪行,乐了:“怎么,这是屈辱还没受过,找上门来了?”
    江家和纪家是有仇的,因此纪行与江岩从来也不对付,尤其在赌鹰一事上,两人斗的厉害。
    年节时,纪行去城外斗鹰,捉住了两只一模一样的野兔,红眼,黄毛,看着跟金元宝一样,他娘肯定喜欢,便喜滋滋的准备带回去给纪夫人。
    但还不等他将兔子收在怀中,突然响起一道鸟鸣,将他的兔子啄死了,那鸟是白头黑身子,不像鹰,更像鹫,纪行一瞧就知道那是江岩的。
    他气不过,放出自己的鹰同那畜生对打,哪知也被活活咬死了。
    纪行气的双目血红,那只鹰,是纪将军离开边疆时在山崖旁捡到的雏鸟,是纪行一点一点亲自喂养大的,离开边疆后,他对京城半点也不适应,全靠鹰陪着他,可现在却丧了命。
    江岩对他好一顿嘲讽,纪行气的咬牙切齿,但当时他以为是自己技不如人,便什么都没说,只将鹰带了回去,好生葬在了自己的屋外。
    怕他爹娘知晓,逢年过节都不敢上柱香。
    之后来了清北技校,他日日想翻墙出去,就是为了再买一只鹰。
    可昨日,纪行扫茅厕时,脑中突然想起了先前不曾在意的一点:那日他的鹰被啄死前,江岩曾对着空中洒了好些水,有些都溅在了他身上,江岩说水壶漏了,纪行也没多想。
    但那日程老师请来的庄家说过,赌场会偷偷给虫兽喂药,平常没什么,可一旦拿出另一味催化的药,两者结合,那虫兽便会很快断气而亡。
    而在遇到江岩前,纪行曾将鹰放在一家赌场寄养过,因为鹰日日都要巡,再一细想,那赌场江岩分明也进出过几次……所以,是他买通了赌场的人,给他的鹰下了药!
    面对纪行的指责,江岩神情越发桀骜:“是我又如何,那畜生尸都凉了,你还能寻到我的错处去告状吗?”
    “你这个卑鄙小人!”纪行双手握拳,“有本事你跟我过来,我定要将你打的哭爹喊娘!”
    江岩眼珠子一转,却道:“打就打,但学堂里头先生尚在讲书,等一刻钟吧。”
    纪行冷声:“谁不来谁是孬种!”
    纪行打定主意要给江岩好看,要为常胜将军报仇——没错,只要是他养的,无论什么,皆叫此名。
    可他没想到江岩那般奸诈,他说回去上课,其实是找帮手了,等到人再出现时,足足有十个人。
    “你果真下作!”纪行骂道。
    江岩不以为耻:“小人又如何,我已不满你多时了,你爹卑劣抢了我爹的战功,你兄长不要脸抢了我二哥的媳妇,就连伴读之位也被你抢走!
    不过好在苍天有眼,现下你们家生意败落了,你还被扔到这个鄙陋学校,更别提你那老师,左不过是无知妇人,全无育人……”
    话音未落,就被纪行一拳狠狠砸在了脸上。
    江父也是武将,可他同英国公一般,是靠自己的丈人提携,昔日派人驻守边疆,分明是他嫌苦嫌累不想去,后来见纪将军立了功,便时常酸他抢了自己的功劳。
    至于媳妇那便更是了,江家日益败露,纪家蒸蒸日上,谁家好娘子不想嫁个得力的婆家,这江岩成日在家中听父兄的酸话,来了太学后,更是被方先生挑拨着仇视程菀与清北技校。
    两人素有恩怨,骂他便罢了,可江岩这小人不该侮辱他的父亲,他的兄长,他的老师!
    江岩被纪行偷袭,牙都险些打落一颗,他来不及想这些时日未见,为何纪行的拳头硬了这么多,吐出一口血沫,斥道:“还愣住做什么,上啊!”
    同伴不再犹豫,蜂拥而上。
    很快,巷内响起了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每月放假,程菀都会将小组长们留下来总结他们这一个月的表现,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戚逢骁今日没马上离开,他还有问题询问束哥儿,夏侯毅见他对束哥儿这般殷勤,心中诧异且不满,也不走,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俞朝盛同样没走,他这个月表现很好,随身小笔记写的仔细又认真,程菀许了他可以吃烤肠,现在正坐在小板凳上吃的满嘴流油。
    等到束哥儿也从办公室出来后,四个小伙伴人手一根烤肠朝着外头走去。
    现在时间已不早了,其他学生都已离开,程菀需要同刘义核对学校这个月的账目,便让束哥儿先坐马车回去,可束哥儿正准备上马车时,突然听见似乎有叫喊声。
    “红雪,你等等,我先去看看。”
    束哥儿怕又是肖林川被为难,跑的飞快,夏侯毅等人也忙跟上,一众丫鬟下人在后头追。
    “是纪行?”束哥儿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就是他。”戚逢骁一眼就认了出来,还认出和他对打的人是江岩,“这也太不要脸了,十个打一个。”
    话没说完,他就冲了过去,不论他和纪行再有什么恩怨,也绝不能让外人欺负他。
    紧接着,束哥儿和夏侯毅也二话不说往前冲,俞朝盛急的团团转,只好将手中烤肠往跑来的红雪手中一塞,大喊一声:“等等我!”
    江岩不知束哥儿他们是偶然经过,以为这是纪行设下的埋伏,可他们有十个人,就算再来四个也不怕,当即令大家分开,每三个人去围剿夏侯毅与戚逢骁,至于那黄胖儿和矮冬瓜,他一个人都绰绰有余……然后就被矮冬瓜狠狠踹了一脚。
    “啊——”江岩一时不察,发出惨叫。
    束哥儿可不放过他,像肉丸子一般的拳头虽然小,但扎实的很,沙包似的,不间歇朝着江岩轰去:“盛哥儿,快将你衣服脱下。”
    俞朝盛飞快脱衣,江岩反应过来这矮冬瓜不是那般好欺负的,正欲拿脚踹束哥儿的肚子,但束哥儿接过俞朝盛的外衣,朝他脸上掷去,江岩被糊了眼。
    趁他挣扎的功夫,束哥儿又抓着俞朝盛的裤子,扑在江岩身上,绷直了裤子当绳子,去勒江岩的胳膊……
    于是,等到程菀听到红雪禀告着急忙慌跑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夏侯毅三人一打三,同太学学子缠斗的难舍难分。
    束哥儿骑在江岩身上,分明两人身量差了大半截,但束哥儿明显处于上风。
    只有俞朝盛,浑身脱得只剩下中衣中裤了,抱着自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方先生的惊天怒吼:“你们竟欺我们太学子弟至此!真是岂有此理!报官,必须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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