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姜姑娘的摆摊日常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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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来的学生有七八个, 这都冬日了,他们穿得不多, 衣衫看上去轻飘飘的,尽显飘逸之姿。
    身上带着一股子贵气,反正一眼看去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在李掌柜眼里,几人都金光闪闪,是行走的钱袋子。
    李掌柜没有急着把人往铺子里面领,因为有人在刘成梁赵大娘的摊子停下了。
    少年一笑露出个小虎牙了,“大娘,你们都来这儿了呀?”
    赵大娘先是点点头,而后一惊,“你咋就穿这么点儿,冷不冷啊!”
    少年哆嗦两下, 嘴却硬,“不冷, 一点都不冷, 锅盔给我们来八个,菜你看着加吧。”
    “刘大哥,煎包四十个!一半羊肉一半猪肉。”
    这少年点完直接掏钱,也不问价钱,一边给了块碎银子。
    差不多是一两重, 绝对抵得上饭钱了, 出手可谓大方。
    然后又急忙问李掌柜,“还有猪耳朵拌粉吗, 我听他说想了一路了,要八碗,没有了换鸡杂拌粉也行, 再来八个瓦罐汤。”
    今儿就不吃鸭血粉丝汤了,换换口味。
    说着,也扔给李掌柜一块银子,这一路过来,冷不必说,还饿。
    再吸一口煎包子和锅盔的香气,里面似乎还有酸辣的香味,这会儿更是饥肠辘辘。
    今儿他们本来也打算在摊子吃,可一出来不见摊子。
    这恰巧看见姜松给人递单子,介绍姜家米粉,还有包子和锅盔,便明白来这边开铺子了,几人直接跟着姜松过来的。
    后头还有人呢,不过他们走得快,希望什么粉都有。
    李掌柜给几人请到了里面,在角落又拼了张桌子,正好坐八个。不得不说屏风是有用的,一挡就成了个简单的雅间。
    有公子过来坐,还有人去看价目表,“这有这么多的粉呢!”
    “先吃猪耳朵拌粉吧,好吃日后再来吃别的。”
    李掌柜把话记在心里,去后头传菜,他一边走一边嘱咐杨丰年,“泡壶铁观音,给送去。都读书的,不必问酒水。”
    李掌柜匆匆穿过大堂到院子的门,站到传菜口前,“小娘子,郎君真的把国子监的学生带过来了。”
    他说完,报了几样菜名,“给了一两银子,菜要看着上,再加点小酥肉吧,差不多的价钱。”
    八碗粉加八份瓦罐汤,才二百八十文,几人出手大方,若是不上别的,多赚几百文。
    不过客人有钱,就不必贪那点了,吃好了下次还来,眼光得长远些。
    再加别的,铺子还有的赚,这种让他们看着来的,一律上铺子的招牌菜。
    茶水上最好的,小酥肉也多来点。
    姜然去国子监没做过小酥肉,她点点头,“你看着安排就是。”
    李掌柜还过去一趟,询问各自的口味,他记性不错,加辣子、不加辣子,加豆丁肉丁的,每一样都记得很清楚。
    等这几碗拌粉送过去,那几个公子哥一尝。眼神都清澈两分。
    “我记得以前只有鸭血粉丝汤来着,有这么好吃的咋不早说!”
    “上个月放假还没有呢,开铺子新出的呗,再给我来一碗。”这公子道,“刚给的钱够不,我看这碗饭二十六文,伙计,粉再来几碗,我要鸡杂的那个。”
    刚给了一两银子,他们出手都阔绰,伙计还上了壶茶,闻着茶香不错,应该也不便宜。
    去茶楼喝一壶,也得一两银子。小铺子应该没那么贵,但也便宜不了。
    不加粉的话钱应该够,加粉就有些少了。
    公子哥又从荷包里拿了块银子,直接丢李掌柜手里了。
    这回一换,刚吃猪耳朵的换了鸡杂,李掌柜顺势道:“铺子还有羊肉汤粉,天冷,诸位公子要不要来点热乎的。”
    这一说,纷纷换成了羊肉汤粉。
    别看赵大娘问的时候嘴硬说不冷,可看几人冻得通红的耳朵和手指就知,今日天冷风寒。
    猪耳朵拌粉是辣的,吃完手脚热乎两分,可还是没缓过来。
    很快,羊肉汤粉端了上来。
    这个是煮好的浇头,汤一直在锅里,炭火没断过,一碗热气腾腾,伴随而来的还有羊肉的香味。
    有客人闻到味道,招呼伙计过来,李掌柜和杨丰年送粉,只剩卢娘子得空,卢娘子道:“客官有啥事?”
    “我的做了吗,没做换成他们那个,是羊肉汤粉不?”
    卢娘子:“是是,这个四十八文一碗,客官刚点的是猪耳朵拌粉,我给问问去。”
    一来一回,猪耳朵还没炒,加了二十二文,换了一碗。
    刚盛出锅的热汤,上面浮了一层辣子,吹开掺了芝麻的辣子油,汤奶白奶白的,先喝口汤,再嗦一口粉,等煎包和锅盔也上来,国子监学生的那一桌极为丰盛。
    东西都上齐了,李掌柜让杨丰年别去打扰。
    倒不用担心这些学生吃不完,这个年岁,吃得极多。
    便是杨丰年,也能吃下两碗粉五个煎包一个锅盔的。
    几人眼前一亮又一亮,再加上人多吃饭香,身子渐渐暖和之后,再吃不仅好吃,还觉得人晕乎乎,飘飘欲仙。
    后头来的学生略晚,有的已经吃不上猪耳朵拌粉。都是同窗,去前头那桌浅尝辄止一番,决定晚上再来,中午先找个酒楼饭馆吃一顿。
    自然也有过来吃鸭血粉丝汤的,关了一个月,就想这个味道,坐下点几个包子一碗汤,吃完就走。
    有单独来的,也有和同窗们一块儿的,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
    李掌柜瞧着,有几人像老师。
    还有两个,不过五六岁大,是家中管事带过来的,最喜欢吃赵大娘做的锅盔夹炸鸡排。
    豆丁大的人捧着一张脸大的锅盔,吃得极为认真。
    吃几口,喝口鸡汤,仪态也不错。
    旁边站着等的就是府里管事,一脸慈爱,“小公子吃这个够吗,要不要再加别的?”
    早先的时候,这小公子吃还得偷偷摸摸的,他个头小,躲在人群中,管事也找不见。
    吃完再出去,留点肚子,回家还能吃一点,不过他这么大的人,在外做什么都能被他阿娘一眼识破。
    他阿娘也操碎了心,孩子太小,怎能吃摊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住叮嘱,“你总吃那些,对身子不好,外面小摊做的东西能干净吗,要少吃。张管事,你看公子要严些,莫要让他再吃这些东西了。”
    次月他没吃上,倒不是因为管事看着,严防死守,而是因为月底病了。
    月底那几日他没去上课,又什么都吃不下,人瘦了一圈,脸蜡黄,病一直拖拖沓沓地没好。
    他阿娘急坏了,不住地问他想吃什么,厨娘换着花样做,他都吃不了几口。
    他说:“阿娘,我想吃鸭血粉丝汤、煎包子,最好再来一个锅盔。”
    那日正是国子监放假的时候,这个时候还计较摊子的吃食干不干净作甚,能吃下就不错了。
    他阿娘让府里下人马不停蹄地去买了,吃完这个他发了一身汗,病慢慢就好了。
    后头连着吃了几日,病也好透了了,这小公子还问他娘,“不是只有二十八月底放假,摊子才会出现吗。”
    话是没错,可姜然他们平日还在别处摆摊呀,找到摊位再去买就是了。
    要是这孩子早说,说不定早早吃上,病就好了。
    后头再来吃,这小公子不必躲着管事,偶尔小公子的阿娘也会差丫鬟去买回来吃,或是给送书院去。
    毕竟鸡汤米粉里的汤不比府里厨子做的差,东西很干净,有几样粉她很是爱吃,而旁边的煎包子锅盔也是新鲜吃食。
    观察看看,几人做东西挺干净的,从前是她想差了。
    说来,若不是这家摊子,她孩子的病还不会这么快好呢。
    小公子看看管事,“这个锅盔再买一个,要夹这个黄的,一会儿给阿娘带回去,一定得有这个,她要多刷辣子的,煎包买五个。那桌上是什么,你帮我问问。”
    另一桌上有金黄酥脆的肉条,看起来很是好吃。管事过去问,再去问李掌柜,可惜,小酥肉中午卖完了。
    再想吃,得晚上。
    “公子,那个叫小酥肉,想吃得晚上了。”管事神色依旧慈祥,看孩子吃得多,他就高兴。
    这小萝卜头当即决定,晚上再过来一趟,叫着他阿娘一起。这么多吃食没吃到,实在可惜。
    期间李掌柜还出去一趟,采买东西,这又补了一趟货,中午才够卖。
    中午忙完,他同姜然道:“郎君要读书,这单子我找人照着写,然后让帮闲在汴京城各地发。”
    这个最好给识字的,不然看不懂,给了也没什么用。
    姜然点点头,“掌柜的看着安排就是。”
    李掌柜很上心,姜然就能少操心,放假的日子,姜松得读书,不能把心思全花在这上头。
    这就是请掌柜的好处,如果是杨丰年和卢娘子,就干不了这些事。
    李掌柜还道:“那这两日小娘子多备些东西吧,我看客人不少。”
    月底,客人的确不少,还有许多买了木牌来吃的,大约是想打打牙祭。
    小酥肉卖得好,有人买了还带走。
    来了不少年轻公子哥,衣着华丽意气风发。亦有很多生面孔,不仅李掌柜觉得眼生,连杨丰年见着觉得面生。
    铺子多了许多新客。
    有新客,生意才能越来越好,兴许吃完和别人说一说,比他们四处发单子管用。
    杨丰年、卢娘子等人今天也干劲十足,因为今晚发工钱,这等忙完,铺子要是不剩啥东西,也找个小摊子吃一顿。
    他们打烊晚,外面还有打烊更晚的,犯不着着急。
    月底啦,忙活这么长时间,就等今天了。
    几人脸上的笑和以往不一样,是那种由内而外诚心实意,而非面对客人的笑。
    李掌柜过了戌时就在柜台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嗒嗒响。
    姜松代替他给客人送菜送粉,问过赵大娘他们还有后头不剩什么东西,铺子就关门打烊了。
    杨丰年几人立马收拾,再有客人来,看看紧闭的门扉,又去刘成梁那儿,刘成梁不等客人说话就道:“今儿卖完了!明儿再来吧。”
    客人再去赵大娘那儿,也是如此,叹口气走了,刘成梁松了口气,姜杏也松了口气,“我的包子还留着呢吧?”
    刘成梁:“放心吧。”
    说完,包子和钱袋子一块儿给姜杏,“工钱,你回去数数。”
    姜杏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心想,“我若说钱不对少两文,会不会真补给我。”
    她给刘成梁十二文钱,这是买肉包子的。
    刘成梁没要,“剩的包子没卖完。”
    姜杏立刻把钱拿回来,“多谢刘大哥。”
    她赶紧走了,回去路上,抱着温热的包子和刚到手里还“烫手”的钱袋子,心道:“刘大哥都没要钱,我还这么想,真是不是人。”
    赵大娘也给陈莹和请的伙计发了工钱,“早点回去,明儿过来!”
    屋里,李掌柜这儿比刘成梁他们步骤多点,领了钱,得按手印,算是清了账。
    杨丰年和卢娘子一个拿了两贯六十七文,一个两贯七十文。
    一个送错了碗鸡汤米粉,一个送错了水煮肉片汤粉,送错的没办法,就从工钱里扣。
    许玉莲拿了一贯九百二十文,她工钱一日一百五十文,比二人少十文,扣得最多,不过下月应该好许多,这两日她都没扣钱呢。
    李娘子拿了七百七十五文,她是摔坏了只碗,还不是前三天摔坏的,只能从工钱里扣了。
    而李掌柜……从铺子开业到现在有十三天,还欠铺子两日工钱,总共六百钱。
    姜然问他要不要等下个月再扣,“这个月先发点,总得过日子。”
    李掌柜摇摇头,“这倒不用了,以前也攒了些,本来也是我的错,该罚。”
    把铺子工人的钱结了,李掌柜又翻看一眼账本,确认无误后递给姜然。
    账上还剩十七贯九百文,这月在茶楼买了不少东西,花了十贯,还有各种零碎添置的,也是要钱的。
    有时生意好,一日能有两贯多,差点就一贯多。
    今儿就多,两贯八百钱,再来两天就够后头租金。
    姜然道:“掌柜的辛苦了。”
    李掌柜虽然没拿工钱,可挺为姜然高兴,铺子开业一个月,这么个小地方,总共几个人忙活,利润能有这么多,其实也不容易。
    他也感激姜然能给他一次机会,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想尽力弥补,他道:“应当的,小娘子忙就和郎君先走吧,我等李娘子收拾完,就落锁回去。”
    姜然点点头,从院子的小门出去,天上没月亮,是临街铺子和人家屋里的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她拢了拢身上穿的夹棉褙子,又搓搓手,“今儿真冷。”
    姜松站到姜然身后,默默给她挡风。
    姜然捏捏被吹得有些疼的耳朵,回头看了眼,她哥比从前高,肩膀也宽,手上拎着食盒,里面装着给招财带的羊骨鸭架,还有两个炊饼。
    姜然觉得不那么冷了,也安心了许多,笑着道:“下月过完,也快过年了,过年能歇几日。”
    这么一想,日子过得也挺快,十八开业,转眼就月底了。
    下月大抵也这样,有时生意好,偶尔也会清闲一点,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姜然这会儿又怀念起热的时候,天一冷,每天早上起来,衣裳都冰凉。
    幸好不用一大早出摊,否则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起得来。
    她想过年,过年不用做生意,想睡到多久睡到多久。
    这开铺子不用风吹日晒,可也不轻巧。做得东西更多,也不比摆摊轻巧多少。
    而且李掌柜一直想法子让铺子生意更好,姜然不能在出餐上扯后腿。
    只能等过年歇几日了。
    姜松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那你教我做炒猪耳朵,等哪日晚上我过来做,你就能歇几个时辰。自打开铺子以来,你还没歇过,连夜市都没去过。”
    姜然点点头,“这样也行,看看下个月生意怎么样,若都像今儿这么忙,再招一个人也行。”
    今儿是真的忙,客人多,但赚得也多,都赶上刚开业了,要是天天如此,一个月赚大几十贯,没准儿真能在汴京买个宅子。
    不过若买,也不能买现在这么小的,家里东西堆的放不下,可这处宅子往外卖也得一百多贯,那买个像样的,也不是一两个月能办成的事。
    姜然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到家之后让姜松烧了一大锅水。
    先灌了汤婆子扔被窝里,然后哆哆嗦嗦地洗了个澡。
    总在厨房,哪怕头发都包起来,头上身上也能沾上油烟气。
    冷是冷,可不洗她受不了。不仅她得洗,许玉莲也得常洗。
    做吃食,得干净点,杨丰年他们也得注意,尤其是衣裳,不能弄得都是油点子,客人见了肯定吃不下饭。
    洗完后,姜然擦干头发钻进被窝,那股子寒意才下去。在睡梦中,一脚迈进了冬月。
    月初姜松请了两日假,找了几个人回家种麦子,冬小麦就是这样,这会儿种上,四月收获。
    姜然没回去,因为铺子离不开人。
    请人花了两贯,她觉得这个钱花得值,要不这个天,干活太受罪了。
    而且也就铺子一日利润,姜松还能早点回来读书,不然三房不知种几日去。
    想想当初春种,三口人种了好些天,还得起早贪黑。
    至于其它几房怎么种,姜然就不管了。
    汴京还没下雪,可天越来越冷,其它几房种得早,冻硬的土地得多挥好几下锄头,三房一直没种,估摸又跟收稻子一样,想花钱请人来种。
    林氏也想请人,今儿一早去了汴京城,先去汴河那大街找姜杏,可刘成梁的摊子搬走了,四处打听才知道已经搬去了十字街。
    这一过去,林氏就知道姜然都开起铺子了。
    眼红心里泛酸自不必说,林氏还怪姜杏,没早点告诉她。
    姜杏跟刘成梁告了会儿假,把林氏拉到一旁,无奈道,“告诉你有什么用?我是她阿姐,不也连铺子里都进不去。而且这是姜然开的铺子,你要是闹事,会有人来抓你的。”
    姜杏也不是故意吓林氏,她是真害怕,现在冯秀贞还在牢里关着呢!
    她把冯秀贞的事和林氏说了,希望能给她提个醒。
    姜杏还道:“你若过来闹,以姜然的性子,肯定对你没好脸色,在她手下也讨不着好,还不如安安分分老老实实。”
    说不准姜然一高兴,念在他们不惹事的份上,还愿意拉扯一把。
    林氏脑子浑浑噩噩,回了庄子,还没把这事想明白。
    怎么最差劲的三房,成了最出息的那个。姜传力和云氏知道吗,应该也知道。
    也是,姜传力去城里勤,养了好多鸡,每天下蛋送去,若是生意不好,哪儿用得了那么多鸡蛋。
    没钱哪来的那么多只鸡。
    林氏一路上心里酸涩难安,她本来不想告诉刘氏他们,这话说出去她也丢人,她一向不看好三房,和小林氏他们说了多少句姜然摆摊一日就赚个肉钱,白忙活一场,还有姜松,这么大岁数去读书,肯定读不出来。
    中秋都知道姜松去了四门学,读书比姜枫姜传保厉害,眼下再知道姜然不声不响把铺子开起来了,她面子往哪儿搁。
    可不说,纸包不住火,迟早要知道。
    她回庄子后把二房四房在家的都叫来,慢吞吞地把这事儿说了。
    屋里暗,可能看得出刘氏他们眼中的讶然和不可置信,丝毫不比林氏少。
    林氏气愤道:“这费劲巴拉瞒着,这都几个月了,赚那么多,过来就拿破点心,老三和他媳妇也是,这都多长时间了,瞒得密不透风的。”
    刘氏敦实坐着,不安地动了动,问:“你确定没看错,是三房的姜然开了铺子,以前你们家老二不也摆摊去卖,可啥钱都没赚到呀。”
    谁把姜然摆摊当过回事,这乍一下听见,谁都不信。
    姜然,挺瘦的,姜传力和云氏的女儿,摆摊做生意做着做着能开铺子去了?
    刘氏不信,觉得林氏在胡说,林氏道:“我看错啥,别的字不认识,姜我还能不认得!”
    那就是姜家米粉,怎么可能看错?
    二人神色不太好看,小林氏怔了怔,笑着说道:“大嫂,阿姑,这不是好事吗,咱们自家人赚钱比别人赚钱好的呀。”
    这幅样子作甚,不会还想着闹事吧,说实话,她挺看不惯林氏这幅样子的。
    尤其,回回讨不着好。
    “问问缺人不,我能帮忙,蓉娘过去也行呀!”小林氏以前可没得罪过三房,冲着这个,给自家人找点活干还不好说。
    姜蓉一听,顿时不乐意了,“阿娘,我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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