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第114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至少没有锦衣卫诏狱的恶名昭著、冷血残酷。
    毕竟是拘押二千石大臣等高官要臣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人就重回了巅峰,岂敢苛待?
    但显然,吴锦不算在其中。
    侯爵家臣,女娘商贾,在入狱当时就被立了下马威,受了一顿鞭刑。
    第二日虽得大将军援手周旋,也只是不再用刑,并不会被好吃好喝供起来。
    毕竟诏狱所属少府,是一意孤行的酷吏赵禹任职少府令。
    牢房门口的火炬被点燃,火光跳动,叮铃碰撞声中锁链落地,牢门打开。
    刘吉当先步入。
    牢房中没有床榻席案,只在角落以秸秆稻草铺地。
    听闻动静的吴锦揽着幼弟吴五郎,看向来人。
    昏暗的诏狱牢房中,潮气阴湿,吴锦身着赭衣囚服,尽力维持的体面也仅是不算蓬头垢面。
    却难免面色憔悴,赭衣血迹斑斑,勾连出一道道鞭痕。
    “是我连累你了。”
    刘吉的愧疚终是盈满胸腔,又经喉咙口鼻外溢,关都关不住。
    他曾受过最疼的伤是削水果时,不小心削掉拇指外侧一块皮肉,先是嘀嗒流血,后才泛起灼烫而尖锐的疼。
    想象吴锦身上的鞭刑,鞭鞭见血,该有多疼!
    急急上前几步,到了跟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
    “你是受我牵连了。”
    “君侯。”
    吴锦抬眼看去,阴暗牢房中,君侯背向燃烧的火炬,暖光在脸旁颈侧跃动。
    耳边响起火炬燃烧时火星炸开的崩裂声,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愧疚。
    “君侯,您准备的衣裳。”
    两相僵滞时,颜枢上前,递上一个包袱。
    刘吉闻言,思绪才重新快速运转。
    接过包袱转头,神情冷淡:“若卢令、丞,路带到了,尔等可否先出去?”
    “自然。”若卢令、丞对视一眼,揖礼应允。
    “臣等告退,君侯自行接出家臣离去便是,若有吩咐,臣等就在狱外。”
    一行出了牢房门离去,刘吉这才回头。
    解开包袱,拿出一大一稍小的两件直襟夹层氅袍,“我带了两身新衣裳,时间仓促,都是男式的先将就一下。”
    “不过你鞭伤严重,动作拉扯容易撕裂伤口,就先别换衣裳了,只把外袍披着吧。”
    颜枢上前帮忙,拿走稍小的氅袍,帮着刚醒懵懂的吴五郎穿上。
    这边刘吉将包袱递给身后的赵元,空出手来,展开剩下的一件氅袍,蹲身时往后一扬开,顺势就披在了吴锦身上。
    又低头上手把直襟腰间的绳带系住,吴锦的两只手臂也被束在了里面。
    “……”
    所幸氅袍宽大又本就大了几个码,吴锦默默地自行找到衣袖洞口,把胳膊伸进去。
    只是衣袖太长,两只手伸直也没见到手指尖。
    另一边,颜枢已经给吴五郎穿好外袍,伸手一个用力将人竖抱在怀里。
    “君侯,走罢。”
    刘吉虽从系统那知道吴锦鞭伤没好全,但亲眼看见才知伤势如此严重。
    要是早知道,他还能准备一个肩舆或小榻充当担架,把人抬回去。
    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连性别为女的隶妾都没跟一个。
    “吴…锦、絅女娘。”磕磕巴巴,刘吉最终定下了‘字+女娘’的称呼。
    彰显亲近又不失礼貌,比直呼大名或锦女娘的称呼更合适。
    说到底吴锦今日遭此罪,都是被他连累。
    “我昨日晌午才到长安,时间仓促,不及周全安排,你的宅院又被查抄,便先去我别院养伤吧?”
    刘吉提议并询问。
    吴锦没多说:“叨扰君侯了。”
    刘吉又解释:“我来之前已让郑庶子去挑买隶妾了,到时絅女娘可亲自挑选合心意的隶妾服侍留用。只是眼下……”
    “疏忽了,没备肩抬的坐榻,也无隶妾随行。”
    刘吉看向吴锦,观察对方神色:“可能得有所冒犯了。不过马车就停在诏狱大门外,出门就能坐进马车。”
    幼弟此时就被抱在颜庶子怀里。
    吴锦听出刘吉话中之意,憔悴苍白的面上牵出笑容:“无妨,只是让君侯受累了。”
    “无妨无妨,我虽病弱之名x在外,但其实也没多虚。”
    刘吉住嘴,他在说什么东西!
    他是想说让她不用担心,他能轻松抱得起,但说出来怎么就不对味儿了。
    她不会以为他是个猥琐的人吧?他没在开黄腔或调笑啊!
    凑近的距离下,吴锦将君侯神色中的窘迫尽数看清,不由一笑:“好,臣多虑了。”
    说多错多,刘吉敛神聚力。
    右手穿过吴锦的膝弯,左手绕到腰背,一个用力就将人轻松抱起。
    估算重量,不超过一百斤。
    “絅女娘在狱中受苦了,清减得厉害,轻飘飘的。”所以不重,他抱得起。
    “是。”
    吴锦当初是被绑在刑架上受的鞭刑,鞭伤多在四肢身前,腰背并未受伤。
    眼下被抱的姿势尚算好受,没怎么牵扯到伤口。
    双臂抱得很稳,步履行进间匀速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属于君侯温热而清爽的气息持续散发着,迅速积攒愈浓,直至笼住胸膛与臂弯间的这一小隅。
    穿行在昏暗的诏狱,路过一间间牢房,耳边传过不绝的叫骂、呻吟和窸窣动静。
    心中的惊惶却不再累积,随着每一步前进而消散,她开始觉得心安。
    ……
    刘吉和颜枢分别抱着姐弟俩走出诏狱大门,钱仆驾着马车就停在门前。
    因此吴锦姐弟还未接收到诏狱外的视线,就已经被安放进了马车。
    不是那四马拉、宽似屋室的车驾,只是一马拉的蓬席围壁的逼仄马车。
    但内里满铺松软的蒲垫,上面还垫着一层绵褥加一层皮毛,极尽松软。
    “君侯,皇帝可是降罪于君侯了?”若非降罪,出行岂会只有一马拉的蓬壁马车?
    是她做得不够尽善尽美,才有此一遭,牵累了他。
    马车往戚里的方向行驶着,吴锦姐弟乘坐马车,其余人骑马前行。
    刘吉驭马走在车厢边,闻言回答:“还不曾降罪。只是让我接了你们出来,待罪别院静听处置。
    但想来不会有事,或许会轻罚以示惩诫罢。 ”
    “是仆妾连累君侯了。”吴锦如何听不出这是宽慰之言?
    既已下令释放、待罪长安,想来确实不至于最糟的境地,可最后也未必就只是轻罚小惩。
    刘吉说是他连累吴锦,对方又说是她连累了他。
    “你遭此牢狱之灾,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受了我的无妄之灾。不过少府拘拿你入狱,最初究竟是为了什么?”
    行进在大街上,刘吉不好说无妄之灾的根本原因,多半是春夏时输粮关中引起,只因犯了豪强阶层的利益。
    就只问了此次事情的表面导火索。
    “君侯可知,臣实则是迁徙茂陵县的吴氏十郎长女?”
    刘吉在马背上微微俯身,以方便听吴锦说话,闻言颔首:“大约知晓。”
    他最初与吴锦不过点头之交,也就不曾在意过她的身份。
    但在打算选吴锦合作经营卫生纸品时,不仅负责考察的陶杯,就是他本人也向系统打探确认过她的身份。
    吴锦,其实本该名吴谨,谨小慎微的谨,及笄时取字‘絅’,本意也是对她的警告,告诫她安分内敛。
    吴锦是吴氏十郎的长女,如卫霍一般是‘私生女’,但她的不幸在于吴十郎所娶之妻悍妒,吴十郎更是冷心无情。
    作为女君的吴十郎之妻,在吴锦母女面前有着绝对权威。先是将吴锦母女驱赶去田庄上生活,在吴十郎偶至田庄让吴锦母亲怀上并生下其幼弟吴五郎吴泽后,更是变本加厉地苛待。
    在吴五郎五岁时,吴锦母亲劳累病逝。
    之后吴氏举族迁徙茂陵县时,更是直接抛下吴锦姐弟二人。所以才有了刘吉入长安时,遇见逃难关中的吴锦姐弟。
    若非吴锦聪慧坚韧,令刘吉救下他们并搭乘进入长安,或许姐弟就已化成道旁白骨了。
    吴锦不奇怪君侯知晓她身份,以君侯性情,不知晓才该奇怪。
    接着说:“初到长安,臣寻去吴氏族中……最终另居孝里小院,之后也曾遭遇女君的仆婢刁难。”
    曾经刘吉路上撞见吴锦头发和半边衣裳湿透,赠她一身从里到外自己的旧衣服……当时的那些健壮仆婢,就是吴十郎妻子的人。
    吴锦讲述时,刘吉只安静地听着。
    时下婚恋风气,其实很宽松。就像刘彻的生母王太后就是二嫁为后,刘彻甚至还算厚待同母异父的兄弟。
    ‘私生子’也常见,没有那一套森严的嫡嫡道道。类似出身的帝国双璧,卫青已是万户侯、更拜大将军,霍去病的未来也无需多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