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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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见夏没有立即去换另一只,她将阮听雪的脚轻轻放在自己屈膝的腿上。
    足型纤细匀称,趾甲圆润整洁,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唯独那些淡红磨痕格外显眼,衬得愈发惹人怜惜。
    裴见夏低着头,眉眼低垂,指腹一点点打着圈揉按那片泛红的肌肤。
    阮听雪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人,原本冷冽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她本想开口说没事,可看着裴见夏认真又心疼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片刻,裴见夏才缓缓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一旁备好的软绒居家拖鞋挪过来,一手托着阮听雪的脚后跟,一手扶着鞋帮,慢慢将她的脚放进拖鞋里。
    拖鞋是软绒的米白色,裹住她纤细的足。
    裴见夏神使鬼差地低头,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印下一个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吻。
    那一下烫得阮听雪下意识地想要抽开,低声一句:“……脏。”
    裴见夏耳尖挂上了红,但还是认真地为她换另一只,一边换一边小声反驳:“不脏,很漂亮。”
    阮听雪半天没再作声。
    给阮听雪换好鞋,裴见夏又给自己换,换好后站起身,不等阮听雪反应,手臂便稳稳穿过她的腿弯与后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抱温软轻盈,裴见夏垂眸凝着她清艳衿丽的眉眼,感受到她自然而然的依赖,心里那点欢喜密密麻麻地漾开来。
    她恨不得阮听雪把所有琐碎的事都交给她来做。
    想要阮听雪做什么都会想到她,也只会想到她。
    然而在为阮听雪换衣服的时候,裴见夏又开始觉得自己大概不行。
    换衣服这件事,这几天裴见夏做过很多次。
    在卧室、浴室、在清晨半梦半醒的床榻间。
    阮听雪的居家服、睡衣、浴袍,她都脱过、穿过、揉皱过。
    但这么正式的西装不一样。
    裴见夏把阮听雪放在床沿坐好,自己蹲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膝盖两侧,仰头看着阮听雪。
    她的手悬在阮听雪的领口,半天没有落下去。
    “怎么了?”阮听雪低头看她。
    这样的阮听雪,看起来仿佛离她很远,但裴见夏又清楚地知道,阮听雪说她是自己的。
    是她可以拥有的。
    裴见夏摇摇头:“没事。”
    西装外套被裴见夏从肩头褪下时,阮听雪配合地微微抬臂。
    白色衬衫的纽扣一粒一粒被解开,两片布料向两侧滑开,深色的高腰裤,剪裁利落,勾勒出一段紧窄的腰身。
    阮听雪就那么敞着衬衫坐在床沿,内衣在敞开的白色衬衫之间,像一幅被故意裁切过的画。
    黑色的、带着一点蕾丝边。
    不是那种夸张的款式,是阮听雪一贯的审美,克制、冷感、高级。
    裴见夏的目光钉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衬衫从阮听雪的肩头滑落,沿着手臂的弧线往下坠,最终挂在了肘弯。
    她的手臂微微弯曲,衬衫就那么松松地挂在臂弯里,像一件被遗忘的外壳,而她真正的身体在壳外,坦然地、甚至带着一点挑衅地,暴露在裴见夏的视线里。
    细细的黑色蕾丝勾勒出胸口的弧度,缎面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衬着阮听雪冷白色的皮肤,像深冬夜里一截覆着薄霜的玉。
    黑色的蕾丝,冷白的皮肤。
    两种颜色,三种质感,在同一个画面里构成一种近乎暴烈的美感。
    裴见夏蹲在那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腔一路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耳根,涌到眼眶,变得滚烫。
    阮听雪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迷恋,挑眉。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也知道这会对裴见夏产生什么影响。
    但她享受这个过程。
    “看够了吗?”她问。
    裴见夏摇头。诚实得不像话。
    阮听雪笑了笑,然后倾身,伸手抚在她的耳边。
    指腹贴着裴见夏的耳廓,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快要烧起来的皮肤,安抚一只僵硬的小狗。
    “那就继续。”
    裴见夏的手指停在半空,僵住,她抬起头,对上阮听雪的视线。
    她好像很轻易就可以看透自己的想法,以及……这双眼睛似乎可以包容她所有的觊觎。
    裴见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下颌的弧线,顺着颈侧那道纤细的筋脉,落在一片因这动作而看得更加清晰的地方。
    重力改变了它们的形状。
    本就饱满的弧度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更加丰盈,缎面被撑得更紧,光泽在最高处凝成一道明亮的弦月。
    边缘微微翘起一点点,露出一线被压出浅痕的冷白色肌肤,像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边。
    她看见蕾丝的边缘随着阮听雪的呼吸微微起伏,吸气的时候,那道缝隙会变大一点点,露出更多。呼气,蕾丝又会落回去,重新盖住那片冷白色,像潮水退回海里。
    裴见夏的目光陷在里面,像一只脚陷进泥沼里。
    裴见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仿佛那片起伏是一场与她呼吸同频的潮汐。
    阮听雪垂着眼看她。
    指尖沿着耳廓缓缓滑下,落在耳垂,轻轻捻了一下。
    “就只是看着吗?”
    “还是说,”阮听雪的指尖从她耳垂移开,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重新撑在身侧的床沿上,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需要我再给你一次许可?”
    裴见夏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烧着一点明明暗暗的东西,像风里将灭未灭的火星,被阮听雪这句话一吹,又亮了几分。
    “……不用。”她说。
    指腹碰到边缘那片微微翘起、露出一线冷白色肌肤的地方。
    触感是硬的,带着规则的纹路,硌着她的指尖。但蕾丝下面是软的,温热的,随着阮听雪的呼吸轻轻顶向她的手指。
    阮听雪没有催。她垂着眼,看着裴见夏那只犹豫又虔诚的手,像在看一场慢镜头的、只有她一个人能欣赏的演出。
    沿着边缘慢慢移动,从外侧向中间,一点一点,像在描一幅地图的边界线。
    皮肤在指腹下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阮听雪呼吸的细微变化。
    ——裴见夏发现自己开始能分辨那些变化。
    吸气稍微急促的时候,是她的指尖从外侧滑向中间;呼气微微发颤的时候,是她的指腹恰好压过最紧的那一段。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从耳根开始,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烧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脖子。
    阮听雪的眼睛碎开了一点笑意:“饿了?”
    裴见夏不敢看她。
    “想吃吗?”她问。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裴见夏的后颈微微一僵,她小声问:“……可以吗?”
    阮听雪没有收回还撑在床沿的手,也没有去拉被裴见夏解到一半的衣服,就那么衣衫不整地、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裴见夏。
    “没把小狗喂饱,当然是主人的错。”
    她勾着裴见夏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小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第57章
    裴见夏是迷路的、湿透的、饿了很多天的小狗。
    在暴风雨夜里撞进一间还亮着灯的礼拜堂,便不管不顾地用湿淋淋的脑袋拱神职人员。
    但小狗不需要信仰,只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正如阮听雪的怀抱。
    衣服下面是肋骨、肋骨下面是心脏。
    “你心跳好快。”裴见夏闷声说。
    阮听雪抬手,落在她的脑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没有用力。
    她抱着阮听雪,想要把自己种在阮听雪的身上,生根,发芽。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人不能种在另一个人身上,但裴见夏不在乎,她只在乎有阮听雪和没有阮听雪的区别。
    盛夏的玫瑰园,月光把花瓣晒得发烫,香气从每一朵花的花蕊里蒸腾出来。
    但不及她的香气,是另一种浓烈,浓烈到裴见夏想把自己泡在里面。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
    根系正从指尖、每一寸贴着阮听雪的皮肤里疯狂地长出来,扎进对方的血肉里去。
    她抱得太紧了,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刮回那个暴雨里。
    “……裴见夏。”阮听雪叫她,声音是哑的,尾音微微发颤。
    裴见夏没有回答。
    阮听雪的手从裴见夏后脑勺滑到颈后,指尖按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那一下震颤从她的胸口传到裴见夏的唇上,又传到裴见夏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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