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男白月光他超会装可怜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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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铭侧躺着,被子盖到肩头,露出一小截后颈。
    他睡得很沉,呼吸轻浅,可眉头却拧着——眉心那两道痕迹,即使在梦里也没松开过。
    萧默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那张脸有多白。
    白得几乎透明,衬得眼尾那点烧出来的红格外刺眼。
    余铭的嘴唇有些干,唇角微微抿着,明显是在忍着什么。
    萧默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被子外面那只手上。
    那只手按在胃部的位置,指节微微泛白,压得那么紧,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把那疼按下去。
    萧默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最后只是轻轻拢住那只手的手背,把那只按得死紧的手一点一点地,从他胃上移开。
    然后换上了自己的手。
    余铭肚子上的皮肤温热,可能是原先被捂热的。
    萧默放在上面轻轻的打着圈,缓慢的安抚着。
    时不时用指腹磨蹭几下,勾起一丝痒意。
    余铭在睡梦里动了动,眉心拧得更紧,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声音。
    萧默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他没松开,而是握住了那只被子里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像是哄小孩那样。
    “没事了,”他压低声音,近乎气音,“睡吧。”
    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只是梦里的反应,余铭的眉头竟然真的松了松。
    萧默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或许是由于……总是这般鬼鬼祟祟吧……
    他偏爱凝视余铭入眠,只因这是他鲜少能与这人如此贴近的时刻。
    他已然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窥视他安睡了。
    小时候,他以害怕打雷为托词,总要余铭哄着入睡,然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余先进入梦乡,他便有机会凝视着他好看的面庞,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可年岁大了之后,这样的契机便越来越稀少,他只能趁余叔叔不知道的时候,暗自偷觑。
    萧默觉得看着他的时候会安心,所以他的目光跟随那人的身影许多年了,但常常只有背影。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还有人爱他。
    那时候父母刚走,葬礼未办,客厅里已坐满了人。
    萧家的客厅向来宽敞,此刻却显得逼仄。
    那些人三三两两散落在沙发和扶手椅间,姿态松弛,像在自己家里。有人端着咖啡,有人翻看茶几上散落的文件,偶尔交谈几句,声音压得恰好,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这孩子我是想接走的,只是我那处宅子最近在翻修,怕是暂时住不下。倒是大嫂那边,我记得空着好几间房?”
    “我那地方?学区是不错,可离公司太远。小默将来要接手萧氏,总得跟着学些东西,住我那儿方便些。”
    “接手萧氏?”有人轻笑了一声,“他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萧家几代人的心血,总得有人接着。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替他看着几年就是了。”
    “看着?”另一道声音接得慢条斯理,“那得看怎么个看法。公司的事复杂,股权的事更复杂。小默还小,有些东西,该过户的得过户,该代持的得代持。不然将来税务那边,麻烦得很。”
    “是这个理。”有人附和,“都是为了孩子好,总不能让他一成年就背一堆烂摊子。咱们替他料理清楚,等他大了,该是他的还是他的。”
    “该是他的”四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落下去就没了声音。
    萧默站在楼梯拐角,手扶着栏杆。
    他没有下去。
    那些人没有抬头看他。
    他们谈论他,像谈论一件待处理的物品——如何安置,如何保管,如何确保“该是他的还是他的”。语气温和,措辞得体,偶尔还夹杂一两句叹息:
    “可怜见的,这么小就没了父母。”
    “是啊,咱们得多费心。”
    萧默听着,忽然想起上周父亲带他去马场,教他如何让马慢下来——不是勒紧缰绳,是放松。
    越用力,马越反抗。
    他现在就在用力。
    用力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可他不知道自己想反抗什么。
    门是在这时候被推开的。
    客厅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萧默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余铭。
    他认得他。
    父亲的朋友,来过家里几次,每次都会给他带东西。
    有一次是一本讲星星的书,有一次是一小盒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他看不懂的字。
    余铭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带着青年人少有的沉着稳重。
    他的视线扫过客厅里那一圈人,像掠过几件无关紧要的家具,最后落在楼梯拐角——
    落在他身上。
    萧默对上那双眼睛,抓着栏杆的手忽然就不那么用力了。
    余铭收回目光,走进来,皮鞋落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稳。
    “余铭?”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里带着意外,“你怎么……”
    余铭没应声,他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那一声却像落在每个人心上。
    “萧总亲笔遗书。公证处原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伸手去拿,余铭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那人顿了顿,把手收了回去。
    信封被另一个人打开,纸张展开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那人一行一行看下去,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本人名下所有资产,由独子萧默继承。成年之前,由余铭代为管理。’”
    没有人接话。
    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得体,只是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萧默听不出来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先生,”那人顿了顿,“跟萧总,是什么关系?”
    余铭抬起眼。
    他看着那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有关系?”
    就三个字。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轻微的水流声。那些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却没有人再开口。
    余铭等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萧默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在自己面前蹲下来。
    近了他才看清,余铭眼睛下面有一点青,像是很久没睡好。
    可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很稳很静,像在说:没事了。
    “小默,”余铭轻声喊,“我来接你回家。”
    萧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余铭伸出手,把他从楼梯上抱起来。
    萧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抖的。他只知道被那双手臂圈住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他把脸埋进余铭肩上。大衣的面料有点凉,可那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暖。
    “别怕,”他听见余铭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耳边,“以后就住余叔叔家里,好不好?”
    萧默没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眼泪落下去的时候,他知道余铭的肩膀湿了。
    可那双手没停,还在拍着他。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余先生”,声音里带着点不甘。
    余铭没回头。
    他抱着萧默走出那扇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萧默眯了眯眼,他把脸往余铭肩上又藏了藏,听见余铭低声说:
    “闭上眼,睡一会儿。”
    “……嗯。”
    从那天起他就想,这人真好。
    有余铭在的日子他就不会变成没人爱的小孩。
    回想着,萧默在床边坐了很,久到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他本来只是想再守一会儿,可那股困意来得太猛——连夜飞了十几个小时,一路都没合眼,这会儿人就在眼前,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握着余铭的手,睡着了。
    ***
    余铭是被嗓子里的干涩呛醒的。
    可他醒来后身体却不听使唤,像鬼压床一样,动不了一点。
    明明天已经亮了,眼前却忽然一暗,视线像蒙了层磨砂玻璃,世界猛地发虚、发花,连近处事物的轮廓都糊成一片。
    糟了!也不知道几点了,韩玉怎么没叫醒他?
    亏他还那么相信他,小统子跟他请假说主系统那边有事过段时间回来,他才特意要韩玉叫他的。
    抬手摸了下额头,烧好像退了些,身上没那么烫了,只是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习惯性地想翻个身来,但感觉胃里空得发疼,紧跟着眼前一黑一白地闪,视线模糊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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